家里的生活全靠积分兑换，每一项需求都清清楚楚写在墙上的表格里。
喝一杯温水五分，洗一次热水澡十分。
生日那天，我用捡废纸箱攒下的八十分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厅。
“妈妈，我能用八十分兑换一个拼装小汽车吗？不要遥控器，这样是不是便宜点？”
苏远皱着眉：“要一百分，不够就攒着，这也是锻炼你。”
我只能忍着，把八十分花在用妈妈手机上看网课。
下一秒，屏幕弹出消息：“亲属账户转入一万积分，备注：给宝贝养子的零花奖励。”
原来……这些优待只属于养子苏亦然。
天还没亮，我背着书包出了门。
一个女人拦住我，她问我要不要免费参加街头魔术体验。
我怯怯地问：“需要多少积分？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不用付钱，也不用积分。”
我接过她递来的小纸牌，没有犹豫，就跟着她钻进了那辆再也无法折返的白色商务车。
“阿姨……坐车要积分吗？”我手里攥着纸牌，小声问，“我所有的积分都花完了。”
白莲花笑了，“不用，不用！以后吃饭睡觉，全都免费！”
我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阿姨，你们是不是要把我带去别人家做儿子？”
她随口应道：“算是吧，给你找个新地方。”
我眼睛亮了，“那在新地方喝水还要积分吗？”
白莲花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，“你在家喝水要积分？”
“嗯。”我认真点头，“温水五分、果汁二十分。”
她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干这行十几年，没见过比你家还‘黑’的。”
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。
我只知道妈妈是上市公司总经理，长得白白的。
……
苏家别墅内，餐桌上摆满了精致早餐。
养子苏亦然坐在主位上。妈妈苏远微笑着给他盛燕窝粥。爸爸秦曼翻着财经报纸。
“亦然这学期编程课程要续费了吧？待会让秘书转五万过去。”
“谢谢妈妈！”苏亦然笑得眉眼弯弯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位置——那原本是我的位子。我常常坐在那里，看他们吃饭。如果想吃，也要先用积分兑换。
“咦？哥哥呢？”苏亦然装作无意地问道。
“快迟到了，他不会又闹脾气吧？”秦曼皱眉说。
往常这时候，我已经把全家的鞋擦好，把地拖得干净，为今天的早餐挣够了分数。
苏远放下勺子，一脸不悦。“不过是没给他兑换模型而已，还敢跟我甩脸色。”
秦曼冷哼一声，翻过报纸。“惯坏的，让他饿两顿就好。去，把他叫过来，否则今天早餐价格加倍。”
管家苏叔很快拿着平板回来了，一脸为难。“夫人、先生……你们看看吧。”
苏远接过平板，看监控，只见一个瘦小身影背着书包走出大门。
秦曼拍了一下桌子，“胆大包天！敢离家出走？”
“他手里还有几个积分？能去哪儿？”
